两分钱一盒!你没见过的,缙云老一辈火柴记忆······

两分钱一盒!你没见过的,缙云老一辈火柴记忆······

长方体的火柴盒,由外盒(匣)和内盒(屉)两部分构成,长4厘米余,宽近4厘米,高1.5厘米许。盒大多用木头薄片制作,挺括耐用;用纸板制作的,则比较疲软,容易皱折。盒面上都有精美的贴画图案;两侧黑色摩擦生火的部分,像砂纸状,涂有红磷发火剂,叫磷面。磷面还是伤药,以前手指等被割破或扎破,就连纸撕下,贴在伤处,既可止血,又可消毒。火柴盒还是孩子们的玩具,我在读初小的时候,曾用半截铅笔,换了同学的十个火柴盒。

那时候,有动手能力的人,都会使用火柴。擦火柴,我们叫“鐾洋火”(“鐾”:“擦”;音近“bǐ”):用手指推开内盒,从中抽出一根火柴棒,一手把住火柴盒,一手捏着火柴棒,以一定的方向和角度,将火柴头往磷面上一擦,“嚓”的一声后,接着是“呲呼”一响,火柴头闪出火光,空气中立即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。

此时,要把火柴头斜着或朝下,掌握好角度,既要使之燃烧,又要延长燃烧时间。以前有些人闹洞房,要求新娘为大家点烟,点的个数越多,说明越有能耐,据说有位新娘曾用一根火柴,点了八个人的烟。当然,有时还会故意为难新娘,不是吹灭火柴,就是故意转动香烟,增加点烟难度,这就需要一定的技巧了。如风较大,擦火柴时要背着风,并用双手拢着火柴刚闪出火苗。点火后,都要将还在燃烧的火柴吹灭或摆动使其自灭,并等待火成为炭或灰后再丢弃。

为了防止火柴受潮,人们一般把火柴放在远离水汽或湿度高的地方,如放在镬灶台阶式烟囱通道背上、炉膛旁的小窗格里、桌子上或抽屉里。家里放置火柴的地方基本要固定,家人皆知,就是在黑暗中,也如囊中取物。旧时物力维艰,偶尔弄湿火柴,都要小心地摊开晒干或烘干。有时火柴受潮,久点不着,就把火柴头放在嘴里哈几口气,往往就成功了,不知是凑巧还是别的什么道理。烟民们把火柴放在口袋里,在劳动中,不是被汗水或雨水弄湿,就是揉碎了盒子。房屋及其他处所潮湿与否,一般以把火柴放置一段时间后,还能否点得起来作为评判标准,如上坪村古方山的,据说火柴放置几年后,仍然一擦就着。

仙女洞口

以前孩子们一般都喜欢玩火柴。有些孩子自娱自乐,用自行车链条的一个环、橡皮筋、大铁钉、粗铁丝等做火枪玩,把火柴棒上的火药括下来做“子弹”。我们最喜欢偷着火柴去野外烧火堆、烧泥灰,因容易发生意外,往往遭到大人的禁止。我母亲说,火柴的头是用砒霜做成的,有毒,接触过火柴头的手要洗干净,更不能把火柴头放进嘴里,我们也因此对火柴又多了几分忌惮。

那时候火柴是定量供应的,因而要精打细算,特别是烧炉灶时,多备有引火物,提高点火成功率,以节省火柴。如果火柴用断档了,就去邻居家通借或点火。我记得最早的火柴,是杭州火柴厂生产的,后来基本用丽水火柴厂的产品。现在有些商店还有出售,如荆州生产的“双囍”牌和景德镇生产的“瓷都”牌等。前些年,有些旅馆为旅客提供一种长棒火柴,用于点烟或点蚊香等火柴可拆散为盒买卖,也可以整箱(十盒为一箱,用灰白色的专用纸包装)交易。

价格相对稳定,在20世纪50年代中后期到80年代初,火柴都是两分钱一盒。在今天看来,两分钱实在微不足道,然而在那时候,它与一盒火柴等同起来,作用就自然彰显出来了。舒洪镇姓王村某人,一次,送给情人两分钱,要求亲热一番。女方嫌少:“两分钱你也拿得出手,我只值两分钱?”于是他循循善诱她:“两分钱也好哩,可以买一盒火柴,一盒火柴可以点好长一段时间呢。”女人也觉得在理,于是成交。传说某校教师年终发放福利,最后剩下两分钱,他们就买了一盒火柴,把火柴棒均而分之。有人据此特殊现象,类比推理出教师都很小气或很精明的普遍性结论。

我二弟在小的时候,以一根番薯松换取一根火柴的交易方式,用家里小半瓷瓶的番薯松,换取邻居小伙伴的半盒火柴。论价值,一根番薯松肯定比一根火柴大得多,但不管是赢了还是输了,双方都受到各自家长的责骂。

大跃进时期发动千家万户除四害,除了成人集体统一行动外,也鼓励孩子们(尤其是校学生)单打独斗。为鼓励积极性,我们村以火柴作为奖品,奖励标准为:剿灭一只老鼠或麻雀(包括刚孵化的幼鸟和尚未孵化的雀蛋)、十只蚊子或苍蝇,可奖励一盒火柴;为方便起见,老鼠可用其尾巴替代结算,麻雀、蚊子和苍蝇则要出示全尸。如果没有达到奖励一盒火柴的数量,就把一盒火柴拆开给付。

随着电灯的普及,加之后来煤气灶的广泛使用,点火几率大为减少;其他尚需点火的任务,则几乎由后来问世的打火机完成。火柴在历史的岁月中逐渐淡出人们的生活领域,现在年轻一代大多不识其芳容,不谙其用法了。

使用火柴,是我们这辈人刻骨铭心的经历,擦火柴的声响和橘红色的火苗诉说着我们这辈人的艰辛与淳朴。我不抽烟,平时家里也不常备打灰机,在清明节祭祖或平时偶尔需要点火时,仍然用火柴。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火药味和松木清香的时候,犹如啜饮着一杯回味无穷的美酒,唤醒令人魂牵梦绕的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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